站內搜索:
2019.11.19 星期二
您當前的位置:首頁 > 紅色檔案

艱難歲月———鄧毅生童年二三事

2019-09-30 11:05:35 來源:   作者:閩西廣播電視報社  瀏覽次數:46 [返回]

 閩粵贛邊區革命系列故事

艱難歲月———鄧毅生童年二三事


  1922年8月鄧毅生降生了。那時,父親鄧子恢既要教書養家糊口,又得忙于革命活動。小毅生的幼年是在母親曹全地的呵護下成長的。
  1927年,雖然家境貧困,母親還是把小毅生送進鄧子恢的母校龍巖白土桐崗小學念書。繼承了祖輩的書香血統,小毅生特別勤奮好學,考試測驗成績在班上數一數二。才過了半年多的學習生活,“四一二”反革命政變爆發,波及江西、福建,鄧子恢在江西崇義遭國民黨反動派通緝,輾轉回到家鄉,與郭滴人、陳慶隆等以白土為基地,宣傳革命思想,籌辦農會,發展農民黨員,建立農村黨支部,領導農民開展減租減息、抗稅、抗糧斗爭。1928年3月領導發動了震驚閩西、轟動福建的“后田暴動”,并組建農民游擊隊。暴動消息傳到龍巖城,駐防龍巖的軍閥陳國輝部開始了對白土游擊隊的清剿。為了躲避敵人的搜剿,鄧毅生跟著母親時而在家,時而躲藏于白土奇邁大山,學業亦被迫時斷時續。
  革命者的道路是艱難曲折的,而革命者的親人家屬經歷的磨難也是常人難以想象的。
  白土暴動攻打龍巖失利后,敵人進行了瘋狂的報復,一批來不及隱蔽、轉移的共產黨員、進步群眾遭到殘酷的迫害,鄧毅生幾乎天天聽大人們說,某某人又被陳國輝的地方民團抓捕、槍決。他總是從夢中被母親叫醒拉著往后山跑。年幼的小毅生,從稍懂事開始便深深體會革命之艱辛。
  1928年隆冬的一天,小毅生正與母親在家,忽聞國民黨陳國輝部要來白土抓鄧子恢,在鄉親們的掩護下,鄧毅生和母親匆匆躲藏到鄰居房內,陳國輝部很快包圍鄧家厝房,兵丁搜遍房內,一無所獲,氣急敗壞,陳國輝命兵丁在他房內堆上一大把柴禾澆上煤油點燃后揚長而去。幸好那天沒風,鄉親鄰里幫忙撲滅,住房中只有鄧子恢夫婦的臥房被燒毀,曹全地的陪嫁物品及臥室家當付之一炬。看著好端端的房子傾刻間化為灰燼,鄧毅生幼小的心靈受到狠狠地撞擊,他不理解,那些國民黨兵為什么心那么狠。臥室被燒后,本不富裕的鄧家經濟更加拮據,幾乎全靠外婆接濟度日,鄧毅生的學業亦完全中斷。  
  不安中捱過了半年,更加艱難的磨難又來臨了。1929年6月,國民黨布置對中央蘇區及閩西蘇區的第一次“三省會剿”,張貞部負責龍巖“剿共”,作為革命中心的白土首先被張貞占領。為躲避災難,鄧毅生跟著母親往外婆家(紅坊)暫住,僅躲過了三個月,就被紅坊當地反動民團頭目曹寶慶告發,小毅生、曹全地、外婆和出生僅兩個月的妹妹一同被捕,作為人犯關在了張貞師部(與龍巖孔廟相鄰)兵房,這是個臨時女囚室,房內陰暗潮濕,四人吃喝拉撒全在一個僅有八平方米的室內,時間稍長,囚室內充滿陣陣惡臭。這是鄧毅生第一次坐監房,看著那些端著槍來回走動的士兵,小毅生心里總是忐忑不安,擔心哪一天,他們把媽媽帶走。這一天到了,兩個當官模樣的敵人叫著母親的名字,說是提審,將鄧毅生也帶上,審問開始了。
  “姓名”
  “曹全地”
  “家住哪里?”
  “白土、鄧厝。”
  “知道為什么抓你嗎?”
  “因為我是鄧子恢的老婆。”曹全地用龍巖話一字一板地繼續說:“可我僅是一個普通的家庭婦女,拖老帶小,目不識丁,能知道鄧子恢做什么事嗎?一人做事一人當,抓我們沒管用。”聽著母親沉著老練的答話,小毅生打心里佩服母親的沉穩和勇氣。曹全地的答話使提審的敵軍官覺得榨不出什么油水。此后,好長一段時間未提審。
  這期間,張貞師部有一位副官(閩南人),表情和藹,不時來到囚室窗外和小毅生說話,常常把他帶出囚室玩,有時還讓小毅生帶些食物給母親和外婆吃。毅生是自由一些了,免去了長時間在囚室中的煩悶,可母親和外婆心頭卻增加了許多惶惑和擔憂,深怕毅生被人帶去外地賣了,因此,在牢房里母親反復教他記住自己家鄉的地名、父母姓名等。所幸,經這位副官說情、疏通,毅生四人在囚房呆兩個多月便被保釋出獄了。事后才知道這位副官是鄧子恢在日本留學時的同窗。
  鄧毅生與母親回到鄧厝,沒過幾個月安穩日子,1929年11月,國民黨第二次“三省會剿”又開始了。劉和鼎部奉命清剿龍巖,鄧子恢家首當其沖成了目標。因提前知道消息,曹全地帶著小毅生離家隱藏起來,敵人逮不著人,遂放起一把大火。因劉和鼎派人圍著焚燒,無人敢去救火,烈火不僅燒掉上次陳國輝燒后剩下的所有房間,還泱及鄰里六七戶宗親。已是中共閩西特委書記的鄧子恢忙于革命,不能也無法回家協助收拾被焚毀的家園,曹全地便挑起了重建家園、撫養子女的雙重任務。望著母親堅毅的神情和干活的麻利勁,小毅生打心內涌起一股敬愛之情。看著母親日出而作,日落而歸,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還得飼養家禽、做飯,小毅生只恨自己年齡太小無法替母親分擔一二。即便如此,在母親呵護下,他還是覺得幸福、愉快。
  陳國輝、張貞占領龍巖后,培植地方反動勢力,組建民團、控制地方政權,實行白色恐怖,諸多革命群眾被捕入獄,我黨為保護群眾,安排紅軍家屬及已暴露身份的黨員家屬、革命群眾離開家園轉移至鄰縣蘇維埃控制區,毅生跟著母親開始了流浪的生活。當時,紅白拉鋸,時而在龍巖家中,時而輾轉于上杭、永定、長汀,到底跑了多少路,住了幾個村,他也記不清,常常才在一個村睡下還沒做完一個夢又被叫醒上路了。
  1932年暮春,十九路軍受命入閩“剿共”前夕,鄧子恢已被任命為中華蘇維埃共和國臨時中央政府的財政部長。他赴任時考慮到戰亂將降臨龍巖,曹全地又懷孕在身,還有小芳梅,萬一要隨軍轉移,困難甚多,決定先把毅生帶往瑞金廖坪。那時,鄧子恢工作極其繁忙,常要去中央蘇區各縣,毅生生活缺人照料,酷暑天染上痢疾,蘇區遭蔣介石封鎖,藥品奇缺,病一天天嚴重起來。鄧子恢沒法,經與在瑞金經商的曹全地的母舅商量,便把毅生托養在他家,疾病才日見好轉。
  十九路軍在福州宣布成立“中華共和國人民革命政府”后,形勢一度緩和,鄧子恢遂派人把毅生送到了長汀與曹全地會合(那時曹全地已經隨紅軍到了長汀),讓他們一道回龍巖。誰知很快形勢惡化,十九路軍占領龍巖緊逼蘇區,于是毅生母子三人經政府介紹到上杭的茶樹下參加紅軍被服廠的工作。茶樹下的冬天是個冰雪世界,毅生的弟弟在這降生,就在他弟弟出生的第八天夜里,突然響起了槍聲,原來紅軍被服廠被白軍發現了。當時,保衛工廠的紅軍不到一個班,工人們慌忙分散突圍,曹全地背一個抱一個還得牽著毅生摸黑隨大伙朝長汀轉移。入夜,冷風襲來使人打顫,毅生跟著母親跋山涉水、跌倒了爬起來再走,包袱掉了,鞋子丟了,腳劃破了,全然不顧,走著走著,他們便掉了隊,整整走了一天一夜,好不容易到了上杭長汀交界處,找一個四壁透風的破廟歇下。寒夜,四周漆黑,狂風呼嘯似狼嚎,曹全地就像母雞護小雞似的,將三個孩子擁在懷里。解放后,每每回首往事,鄧毅生怎么也忘不了那恐怖的夜晚,倍感母親的偉大,堅忍。
  1933年的長汀艷陽高照,鄧毅生母子在那里度過了輕松愉快的半年。12歲的他在省蘇維埃政府總務處當勤務員,工作不累,能吃飽飯,個子長高了許多,也長了不少知識。但是,由于困難,毅生的弟弟生病,缺醫少藥,出生不到半年便夭折了。平靜的日子沒過多久,國民黨派兵攻打長汀,鄧毅生母子又匆匆轉移到瑞金。時正值嚴冬,綿綿細雨夾著冰雪,盤山小路又滑又陡,稍不小心便摔一跤,每走一步都極其艱難。到一地歇一晚,次日上路,腳一著地便疼痛難忍,長汀至瑞金短短80華里整整走了三天。
  在紅都瑞金平穩度過七個月,嚴峻考驗又來了。1933年秋,由于黨內“左傾”領導排斥了毛澤東同志的正確軍事路線,面對蔣介石瘋狂的第五次“圍剿”,紅軍越打越少,連連失去瑞金周圍的根據地,為保存力量,中央紅軍被迫離開瑞金,實施戰略突圍,踏上了長征之路。其時,鄧子恢雖未北上長征,但也需要長途轉移,曹全地、鄧毅生、鄧芳梅無法隨鄧子恢同行,留在瑞金投靠親戚隱蔽下來。11月,國民黨三十六師占領瑞金,曹全地依靠瑞金的表哥(白皮紅心的維持會長)庇護躲過了有驚無險的牢獄之苦,歷經艱險,輾轉回到龍巖老家。
  1935年,鄧毅生恢復了中斷三年多的學業,就讀于白土東黃小學,經歷幾年的奔波磨礪,小毅生更加珍惜學習時光,倍加勤奮刻苦,兩學期成績都在90多名同學中名列第一。
  中央紅軍長征后,國民黨反動派對閩西的地方游擊隊進行殘酷清剿,地方反動勢力遙相呼應,放火燒房,移民并村,保甲連坐,許多共產黨人、革命群眾慘遭殺害,同時牽連諸多群眾。曹全地、鄧毅生又一次成了重點抓捕對象。1935年冬,白土區浙江籍偽區長金某,因其兄被我紅坊游擊隊擊斃,瘋狂報復,到處抓人,整個白土區來不及跑的紅軍家屬全被抓了起來。那幾日,曹全地正好帶著孩子到紅坊做客,金某撲了個空,便勒令鄧厝村甲長交人,甲長無奈遂跑到紅坊如實告訴曹全地,當時在場的親戚都勸她遠離躲避,一致認為金某殺人成性,被他抓住兇多吉少,但曹全地認為這樣勢必牽累許多宗親,于是,毅然決定自動投獄。當時的情景鄧毅生記憶猶深:母親在告別兄妹幾人時欲哭無淚,戀戀不舍,好似一場生離死別,鄧毅生心里明白,母親倒不是怕死,而是打心里放心不下這些未成年的兒女。所幸,就在曹全地投獄后的次日,金某因搜括地皮、中飽私囊被人告發,卷款潛逃,原被捕者大都釋放回家,曹全地又躲過一劫,但她深知,此次逃脫厄運純是偶然,為保住鄧家的根,她求小叔鄧子鳴幫忙,于1936年夏將鄧毅生送至廣東始興江口萬太昌商店當學徒。(欒振芳 整理)

上一篇:張鼎丞:投身革命即為家 下一篇:她為革命繡紅旗

搜索

彩票送彩金38元